渣写手,偶尔涂鸦。如果在别的地方看见眉眉目目鼻口的头像和这个ID,基本还是我本人。

【弓枪】意外相逢(end)

标题:意外相逢

分级:R-18

CP:五战弓枪

说明:私设特别多。汪酱不知道红A的来历。FGO人理拯救成功后某时代背景,两人的master分别是咕哒子和咕哒男。OOC,请轻点儿殴打作者……

 

 

 

库丘林并非有意在这座城市里单独行动,只是他的master要和别人过圣诞节,有哈桑这样更适合暗中保护的servant跟在身边,他几乎是被劝出酒店的。

正值N市的冬天,前些日下的雪还没化干净。车流缓慢地挤过楼宇间狭窄的单行道,一如毛细管里艰难攀爬的液体,路边的积雪被成百上千辆车碾成泥浆,行人不得不挤在远离泥沼的地方等待信号灯。

十字路口的信号灯十分漫长,库丘林将冻僵的双手揣回兜里,无所事事地朝对面张望。透过自己呼出的一片雾气,他蓦地发现了一个熟人的身影。

——Emiya穿着一件咖啡色的呢子大衣站在马路对面的人群中,身边跟着一个娇小的女孩。

库丘林之前没有见过那橙红色头发的女孩,但从二者身上渗露出的相似的魔力气息可以断定对方正是红色弓兵现在的master。

库丘林咬了一口烟嘴,眯眼打量着街对面的二人。实话说他有挺长时间没见过Emiya了,若不是此番在街头意外相遇,他甚至不知道对方也被召唤到了这里。

这是陪着master逛街来了?自己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

这念头仅仅一闪而过便迅速被掐灭在脑海中。他不想看见Emiya每次遇见自己时露出的胃疼表情,更不想听对方拿腔拿调地讽刺自己。何况此刻对方正陪伴在master身边,自己走上前去更像是一种挑衅和威胁,还是假装没看见吧……

库丘林漫无边际地想着,在信号灯切换后选择留在了原地。

然而那女孩抬头和Emiya说了些什么,二人原本要过到十字路口的另一侧去,现在突然朝他所在的方向转过身来。

那一瞬间他与红色弓兵视线相接,对方如他意料中露出了十分微妙的表情——有一点惊愕,还有一点莫名其妙的烦躁——在master扭头问询时又迅速恢复了平静。

……啊?啊??这是什么态度?库丘林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

莫名其妙,即便是往常他们碰面就会发生争执,也没有受过这样毫无缘由的嫌恶。

他考虑了一秒钟,决定在好奇心驱使自己上去追问前主动转身走人。即便这样他也能感受到对方落在自己背上的视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库丘林去公共图书馆看了两个小时文献,又到港口看海鸥追着游艇翻捡被螺旋桨打晕的鱼虾,直至夜色降临、海面映出城市的灯火,才折身往回走去。

出于责任心他回酒店看了一眼,发现master和约会对象在床上正忙,于是和窗外的哈桑打了个招呼,在夜晚的城市中继续游逛。

当他走到离酒店四条街远的地方时,迅速拐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

库丘林走到一盏孤零零的电灯下,从怀里摸出烟盒,磕了一根衔在齿间,又用指尖画了一个小小的卢恩将烟点燃。

“出来吧。”他冲着身后的黑暗喊道。

鞋跟抨击地面的声音应声而起。

库丘林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瞥去,灯光所能照及的边缘处,映出了咖啡色呢子大衣的下摆。确认对方正如他今天早些时候看到的那般来者不善之后,轮到他开始胃疼起来。

红色弓兵投影出干将莫邪的一瞬,库丘林已将Gáe Bolg横在身前,挡住了对方没头没脑冲过来的数次攻击。

“喂,我可没有要和你打的意思。”他翻身从对方头上跃过,占领了方便撤退的巷口。“我们这次又不是敌对关系,何必呢。”

两人交换了位置,Emiya站在方才他所站的地方,灯光映亮了对方脸上骇人的低气压。

——哦。库丘林终于了然。在别的地方受气了。迁怒。

意识到这一点,他更没兴趣和对方动手了。

库丘林深深吸了口烟,任尼古丁在圣杯赐予的肉体中沉淀,半晌才道:“在这个时代也算是第一次碰面,你就是这么打招呼的。我求你换个人针对行不行?”

Emiya只是意味不明地望着他。库丘林等了片刻,觉得自己听不到一个正常人的回答了,扛起Gáe Bolg便转身离开。

“等等。”红色弓兵叫住他。

库丘林赏了半个侧脸。“干什么?平安夜不陪着你的master,还想和我出去喝一杯吗?”

Emiya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库丘林看见他的反应微微一愣。他有点好奇究竟是前半句还是后半句戳中了对方的怒点,于是折身走到对方身前。

“呵,我猜猜。”他叼烟打量着Emiya,忽然带着几分恶意地笑了。“小姑娘要去约会,所以把你这啰嗦的管家婆给赶出来了?”

对方低头看着他,嘴唇僵硬地动了动。“你难得用次脑袋里那个一千五百克的装饰物,就得出这么个结论来?”

“那还是把你给赶出来了。”这个理由他完全可以接受。库丘林收起枪,同病相怜地在对方肩上拍了拍。“没关系,我也一样。”

Emiya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低声斥道:“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身为servant的自觉?你的master离我的master过近就是对她的威——”

“好好好,我知道了。现在又不是圣杯战争时期,小朋友谈恋爱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去喝一杯吗?”

他像从前一样揽过对方肩头将人向外推。Emiya几次扭头看他,欲言又止,但最终也没有挣开。

 

 

所谓喝一杯,在他们过去的关系中,都是从夜晚的酒吧中开始、到某张床上结束。

库丘林也不记得他们从第几次出现在同一时代开始就保持了这样的关系,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是敌对方,但他并未亲手将对方送回过英灵座,立场也不影响他们对彼此的评价和私下的关系。

他们可以在头一晚上床,然后在第二天杀得你死我活。

曾经有个性格极端恶劣的古老的王教导他所谓英灵,有了肉体就要及时行乐。不过从每次Emiya看见他就分外烦躁的表现看,对方多半不认可这样的关系。

酒气熏熏的两人进Motel开了房,出于对彼此肉体的尊重各自去洗了个澡,然后像往常一样躺在了床上。

头发被打湿后的库丘林在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柔软了许多,水珠顺着对方蓝色的长发滑落,在被单上洇开。凯尔特人深邃的五官和微光中隐隐泛红的瞳孔,额外给对方增添了一丝妖异的气息。

——比起人类什么的,更像是爱尔兰的妖精。

Emiya望着对方,忍不住将手伸到男人脸侧,轻掂着那对钻石耳坠。

库丘林似乎对他的反应感到十分愉快,主动将脸凑到他手掌中摩挲,又顺着他的手腕内侧一路向上吻去。

Emiya虽然也喝得有几分醉意,但仍隐约记得从上一次被召唤到同一时代开始,他便对这样的关系感到烦躁的原因——库丘林总是这样随随便便就同他上床。

他知道自己在对方心里大约也就是这样的位置,以他们目前的关系他似乎没有立场提出异议。但在他心中库丘林并不是这样一个人,所以尽管身体非常渴望,但心理上依然很抗拒。

对方钻进被子里,扶着自己半挺的欲望吞进口腔中,Emiya突然抓着对方后脑的头发、将人提了起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库丘林不耐烦地掀开被子。

Emiya攥着对方的手腕,沉声道:“你能不能别每次都……”

“每次都哪样?”

Emiya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却最终没有作声。

“做也是你不做也是你,大男人能不能痛快点儿?”库丘林翻身坐在一旁,“你这样间歇性别扭是因为讨厌我吗?老子看见你也很头疼啊,为什么不能保持一个谁也看不见谁的距离、非要凑一块儿给对方添堵?”

不,不是的。Emiya想。但是理由他无法说出口。

库丘林顿了顿,忽然烦躁地耙了把乱糟糟的短发,喃喃道:“说起来基本每次都是你先来找茬的,我他妈到底为什么要理你啊。啧。走了。不见。”

赶在他来得及阻止之前对方已经抓起外套灵体化,迅速消失在空气中。

Emiya望着对方离开的方向,半晌没有动。直到街角传来一阵刺耳的鸣笛声,才重新躺回床上。

他伸手摸了摸尚有余温的床单,从上面拾起一根蓝色的长发来。

你说得对,每次都是我来找你。

——从生前便是如此。

 

 

他看见阴霾遍布的天空,海风掀起巨浪,拍击在怪石嶙峋的海岸上。

爱尔兰柔软而湿冷的苔绿遍布山岗,碎石点缀在绵延的丘壑上,显出几分荒凉。

他赤脚走在海岸边,尖锐的石砾割破了脚底的皮肤。

这是Emiya的梦,却不是英灵·Emiya的梦。

这不是他第一次进入不属于自己的梦境,乃至不是第一次进入那个人的梦境。

他呼吸着阿尔斯特的英雄生前所呼吸过的冰冷的海风,走在对方曾赤脚走过的岸道上,站在玄武岩柱的顶端眺望对方曾看过的风景,体味对方的骄傲与悔恨。

库丘林并不知道早在冬木的战场重逢之前,他已经在成为英灵·Emiya的人生路上遇见过对方许多次。

大部分时候他们敌对,但偶尔会在战局中互相帮助,甚至有那么两次他代替了对方的master、为濒死的库丘林补充过魔力——用最粗暴有效的那种体液交换的方式——然而战争结束后,对方回到英灵座,便将这一切忘得干干净净,下一次见面仍然形同路人。

他们之间的感情从冬木圣杯之战后就是不平等的,因为他并不存在于阿尔斯特的大英雄的生命中。

但Emiya知道将这些向对方解释是徒劳,并非是库丘林本人感情淡薄,而是因为这些失去的记忆如非被召唤到同一时代,便无法回到对方脑海中。

他们用了几次圣杯战争的时间走到如今这种关系,又要用几次圣杯战争的时间才能改变这种扭曲的现状呢?

 

 

圣诞节当天,N市再次下起了大雪。

街上的商铺关了大半,窗外隐约飘来God rest you merry gentleman的歌声。

库丘林在隔壁房间的沙发上躺了一整天,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上圣诞特别节目。他的master还是带着约会对象出门了,身后跟着哈桑。

傍晚时分,他终于关了电视,将遥控器远远丢在一边。

昨天晚上他喝多了,因此在面对红色弓兵的胃疼脸时难得发了脾气。

现在想想其实对方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看得出Emiya有话想说,他给过对方无数次机会,但从未听对方说出口过。起初这样的态度让两人总是以大打出手结束每一次会面,后来他开始对弓兵这幅满怀心事的样子产生了好奇。

——究竟是什么让自己变成了那个会让Emiya纠结的原因?

他知道这个原因也许非常私人,即便他问了弓兵也未必会回答他。昨晚的事让他想来仍有几分生气,如果再让他看见对方,他一定要把答案从对方口中挖出来。

 

Emiya的叩门声响起,库丘林在沙发上又躺了一分钟,还是起身去开了门。

对方站在门口没有动,肩上落着一层薄薄的雪,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湿冷的气息,让人看了不知该同情还是该恼火。

于是他揪着对方的领子将人拉进屋中,一脚踹上门。

松手的瞬间天旋地转,库丘林被重重地压在门板上,然后一双冰冷的唇迅速寻到了他的、开始歇斯底里地从他口中汲取温暖。


【你们懂的部分点我】



 

库丘林睁开眼,视野中是一片暮色的天空。

他躺在一片荒野中,这里既无生机,也无兵戈,只是单纯的一片扬着风沙的荒芜之地而已。

他躺了片刻,终于站起身来,向四周环顾。

胸中莫名其妙地涌起一股压抑的情绪,那是混合了绝望、愤怒和无可奈何、还有更多他无法仔细体味就消失不见的情绪。他再抬起头来,便感觉这风景似曾相识。

库丘林知道这情绪并不属于自己,而是梦境的主人的。然而对这片风景的熟悉感却切实是自己的。

……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来过这样的地方?

他想不起来了。

库丘林眯起眼,随便选了个方向朝前走去。天空中有若隐若现的巨大齿轮,他抬头望着那齿轮,隐约已经猜出这梦境的主人。这多半是某人的心象风景。

他不知自己为何会进入对方的梦境,也可能是因为过度的魔力交换让他们的身体之间建立了某种类似伪契约的联系——只是由圣杯获得的肉体短暂的自我欺骗罢了。

库丘林走了许久,终于来到这片荒原的边缘。

他看见了一条很深的地缝,地缝深处似乎还有微光,似乎连着另一片风景。

库丘林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直接跳了下去。

随着坠落的深度增加,周身的岩土渐渐消失,变成某座城市的夜空。

他被高空风猛烈地撕扯着,不得不将自己摊成面朝下的大字形来保持平稳。

他认出了脚下城市的灯火。这是第五次圣杯战争的冬木市,他第一次遇见红色弓兵的战场。

落地之后库丘林抬起头,发现这座冬木市也如刚才那片荒原一般了无生机。

直到这时,他才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这不是英灵Emiya的心象风景。若刚才那片荒原是对方的心象风景,第五次圣杯战争的冬木市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这是英灵Emiya生前的记忆。

而对方才那片荒原的熟悉感,说明他竟然也曾经在对方生前的时代、造访过对方去过的地方。

然而他一点也不记得了。

 

 

库丘林再次睁开眼,视野中是熟悉的天花板。

肌肉尚未完全放松的僵硬感让他判断自己只是短暂昏厥过去,并没有睡太久。十分钟,或者十五分钟?

他微微侧头,看见Emiya正双目紧闭地躺在自己身边。于是他坐起身来,摸过烟盒磕了一根出来衔在齿间,用卢恩点燃。

库丘林回忆着方才在梦中看见的情景,和自己在数个时代中与红色弓兵之间的种种,生出了一个想法。

他抽了口烟,伸手揉了揉身边装睡的人的一头乱发。

“我想问你一件事。”

Emiya一动不动。但他知道对方在听。

库丘林仔细回顾了一下自己的结论,感觉并无不妥,才斟酌着问出口:“冬木那时候,不是你第一次碰见我?”

Emiya身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程度紧绷了一瞬,库丘林知道自己猜对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一直觉得红色弓兵对自己的事情太过熟悉,熟悉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程度,即便是他曾经的master也从未对他的私事知道得这般详细。原来是因为他以为的初逢竟已是Emiya的再逢。

他们过去究竟发生过什么,他已经全部忘记了。这种事只可能发生在对方进入英灵座之前,也就是说,生前的Emiya曾经遇见过自己。

库丘林叹了口气,将烟按灭在床头的烟灰缸里,然后侧过身来看着双目紧闭的对方,淡淡道:“什么时候的事?抱歉啊,一旦回了英灵座,我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Emiya静静躺了一分钟,终于还是睁开了眼。

他的视线正对着对方残留着吻痕和咬痕的胸口,凯尔特人白皙的肌肤上那些残留着水渍的淤痕显得格外色情。

在同样的位置、看不见的地方,自己也有一个无法消去的伤痕。那是被Gáe Bolg刺穿后又愈合的痕迹。

“我——”Emiya开口后又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被你杀过一次。”

对方似乎有些意外,低头打量他半晌,狐疑道:“被Gáe Bolg破坏的心脏无法愈合,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你究竟是什么……”

话到一半,对方突然瞪大了眼。

“你这家伙,难道是——”

 

 

END

 

 

 

 

 

 

 

骗你的。

 

 

 

 

 

 

 

 

 

 

 

“你总是给我带来惊吓……”库丘林咕哝着躺回床上,任Emiya将头埋在自己锁骨调情一般地啃咬。“你是抖M吗,为什么会和一个杀过自己的敌人上床……”

Emiya轻轻舔着自己咬出的痕迹,收获了对方不耐烦的嘶声。

“我们早就上过了。”

在异国的教堂里,在某个荒原夜晚的战壕中。

——只是这些你永远不可能知道罢了。

 

 

 

end







PS:以下解释可能有些剧透。


红A生前其实和汪谈了很多次无疾而终的恋爱,因为圣杯战争结束对方一回英灵座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参看帝二世)直到他本人也成了英灵才留存在了同为英灵的汪酱的记忆里。

最后汪酱猜出来红A生前的身份了,但他想不起来非五战的时候他俩曾经有的各种关系(因为红A没有在同时代被召唤出来)。但是对于汪酱来说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红A也解开了一个心结——虽然他没法告诉汪酱他俩在五战外的那些关系,但也算是可以正式以英灵身份炮友转恋人了(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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